第6章 第二课
体检那件事过去三天,谁都没再提。
林野的腰好了,又生龙活虎地在他房间里敲代码。顾婉清照常上班,照常下班,照常做饭。两个人默契地绕开那个话题,好像那天的触诊从没发生过。
周五晚上,饭桌上,林野放下筷子。
「妈,第二课,明天上课。」
顾婉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:「什么课?」
「实战约会。」林野说,「光在家里练表情没用,恋爱得拉出去练。明天我带你出去约会。」
「约会?」顾婉清筷子悬在半空,「跟你?」
「跟我。」林野理直气壮,「老师带学生实战,天经地义。地方我订好了,高档餐厅,就我们俩。你负责穿好看点,我负责掏钱。」
「幼稚。」顾婉清低头扒饭,「谁要跟你约会。」
「哦,那算了。」林野拿起手机,「我订位子去了。」
「订什么位子,你订了再说。」
林野笑了:「妈,你嘴上说不要,话里全是想要。」
「你个小兔崽子。」顾婉清瞪他,耳根却慢慢红了,低头吃饭,再没抬起来。
林野盯着她红透的耳根,心里那点东西动了动。
那天晚上十点半,顾婉清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衣柜门敞开着,她站在镜子前,手里拎着那件红裙子,在身前比了又比。
这件裙子她买了好几年,一直压在箱底,一次都没穿过。那天翻出来挂阳台晾了两天,又收回去。买的时候是想,哪天有个场合能穿。可她的生活里根本没有那样的场合。上班白大褂,下班家居服,一年到头,连个需要穿裙子的地方都没有。
把裙子贴在身上,对着镜子转了个圈。裙摆荡起来,露出小腿。腰身收得正好,领口开到锁骨下面。红色衬得皮肤更白。
「行不行啊。」顾婉清对着镜子自言自语,又比了比,「好像领口是不是太低了。」
低头看了看领口,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脸红了。
四十五了,穿这么艳,像什么话。
可她又把裙子举起来,对着灯光看了一遍,咬了咬嘴唇,把它挂在衣柜最外面,伸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。
明天穿。
关了灯,躺进被窝里,睁着眼看着天花板,心跳有些快。
明天,她要跟儿子去约会。
第二天下午五点,林野在楼下等她。
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头发打理过,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。靠着车门,低头看手机,等她下楼。
门厅里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。笃,笃,笃,不紧不慢。
林野抬起头。
顾婉清从门厅里走出来。
红裙子,高跟鞋,头发披散下来,落在肩上。她化了淡妆,嘴唇上那支口红红得恰到好处,衬得整个人亮起来。裙子是收腰的,腰线细细的,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,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。领口是V字,锁骨露在外面,胸前那两团乳肉被布料托着,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,随着她走路的步子,轻轻晃。
林野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林野看着她走过来,看着她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走到面前。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红裙子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膝盖内侧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。
「看什么看。」顾婉清走到他面前,被他看得不自在,低头看了看自己,「不好看?」
「好看。」林野说,「好看得我不敢认。」
顾婉清耳根红了:「油嘴滑舌。」
「真的。」林野拉开副驾的门,「妈,你今天这身,回头率得百分百。」
「少贫。」顾婉清坐进车里,「安全带系上,开车。」
林野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车载音乐放着首老歌,节奏慢悠悠的。顾婉清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,指尖搭在膝盖上,轻轻敲着。
「紧张吗?」林野问。
「紧张什么。」顾婉清说,「又不是真约会。」
「哦,不是真约会。」林野笑了一声,「那你脸红什么。」
「我脸红了吗?」顾婉清抬手摸了摸脸,「那是热。」
「空调开着呢。」
「我体热。」顾婉清说完,自己也觉得这话耳熟,扭头看他,「你别学我说话。」
「行行行,不学。」林野打方向盘,「你体热,你说了算。」
顾婉清别过脸,看着窗外,嘴角却弯起来。
车窗外的树往后退,夏天的傍晚还亮着,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。她看着窗外的街景,忽然觉得,这条开过几百遍的路,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「小野。」她开口。
「嗯?」
「你爸从来没带我去吃过什么高档餐厅。」顾婉清说,「我们结婚那会儿,连顿像样的饭都没下过馆子。」
林野没接话,握着方向盘,指尖收紧了些。
「所以今天这顿,我得好好吃。」顾婉清说着,自己先笑了,「把你吃穷。」
「吃,随便吃。」林野说,「把菜单上贵的都点了,我买单。」
顾婉清笑出了声,笑了两声,又慢慢收住。她偏过头,看着儿子侧脸的轮廓,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「你这孩子,以后谁嫁给你,谁有福气。」
林野喉结动了一下,没接话。
车子拐过路口,餐厅的招牌亮起来。
餐厅在顶层,落地窗,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。
服务员引着他们到窗边的位置,拉开椅子。林野替她拉开椅子,顾婉清坐下,看着他绕回对面坐下,心里那点东西又动了动。
「先生,女士,喝点什么?」
「红酒,要甜一点的。」顾婉清说。
「行,一瓶。」林野把菜单推给她,「你点菜。」
「我点?」顾婉清接过来,翻了两页,「那你可别心疼。」
「不心疼。」
顾婉清还真不客气,专挑贵的点。林野坐在对面,支着下巴看她点菜,嘴角弯着。
「笑什么。」顾婉清头也没抬。
「笑你点菜的样子。」林野说,「像个挑礼物的姑娘。」
顾婉清手一顿,耳根又红了,把菜单啪地合上:「就这些,上菜吧。」
红酒端上来,服务员倒了两杯。顾婉清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甜丝丝的,顺着喉咙下去,暖到胃里。
「好喝吗?」林野问。
「还行。」
「那碰一个。」林野举起杯子,「庆祝第二课开课。」
顾婉清跟他碰了一下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酒液下去,她的脸很快浮起一层薄红。
菜一道一道地上。林野给她拉椅子,给她倒酒,给她讲笑话。顾婉清全程脸红,笑得停不下来,眼角眉梢都是弯的。
「你别逗我,我吃饭呢。」顾婉清捂着嘴笑,「噎着了。」
「噎着了我给你拍背。」林野说,「老师伺候学生,应该的。」
「油嘴滑舌。」顾婉清瞪他,低头吃菜,耳根的红却一路烧到脖子根。
吃到一半,邻桌坐进来一对年轻情侣。两个人刚坐下就十指相扣,女孩凑到男孩耳边说了句什么,男孩笑了,探过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顾婉清的余光扫到那一下,飞快移开视线,低头吃饭,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,半天没夹起来。
林野看在眼里,没说话,给她夹了一筷子菜:「尝尝这个,招牌。」
「嗯。」顾婉清应了一声,低头吃。
邻桌的女孩笑得更响了。顾婉清握着筷子,指尖收紧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结婚二十三年,她从没在人前跟丈夫牵过手,更别提那样的亲昵。她跟林瑞之间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画面。
低头吃着菜,忽然觉得盘子里的菜有点咸。
「妈。」林野叫了她一声。
「嗯?」
「明天还想来吗?」
顾婉清愣了一下,过了两秒,轻声说:「想。」
林野笑了:「行,那明天还来。」
吃完晚饭,出了餐厅,城市的夜灯刚亮起来。
「走回去?」林野问,「不远,顺便消消食。」
「走就走。」顾婉清说,「高跟鞋,慢点走。」
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。晚风灌进来,吹动她的裙摆。红裙子的下摆擦过他的裤腿,一下,又一下。
走到街心公园,广场上有人跳交谊舞,老式的留声机放着歌,慢悠悠的调子。几对男女在灯下抱着,慢慢转圈。
顾婉清放慢脚步,多看了两眼。
「想跳?」林野问。
「不会。」
「我教你。」林野伸手,「来。」
「这大街上,多不好意思。」
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」林野拉住她的手,「老师带学生,天经地义。」
牵着她的手走进舞池边缘。一只手搭在她腰上,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。顾婉清僵了一下,没躲,跟着他的步子走。
「放松。」林野低声说,「跟着我的步子,一,二,三,一,二,三。」
顾婉清低头看着脚下,步子乱成一团,踩了他好几脚。
「对不起。」她小声说。
「没事,接着来。」林野带着她转了个圈,「别低头,看我。」
顾婉清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他的眉眼在光里显得格外深。她看着他,心跳忽然就乱了。
「又踩了。」林野笑了一声。
「是你步子太快。」
「行,我的错,我慢点。」
放慢步子,带着她慢慢转。音乐慢悠悠地响,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,叠在一起。
顾婉清慢慢找到了感觉,跟着他的步子,一步,两步,转圈。她的手搭在他肩上,隔着衬衫感觉到他肩背的肌肉,热烘烘的。他的手揽着她的腰,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裙料渗进来,烫得她腰侧发麻。
红裙子的布料很薄。跳舞的时候,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,那两团乳肉随着步子轻轻蹭着他的衬衫,隔着两层布料,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她微微低头,想拉开一点距离,可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揽回来。
「别躲。」林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「跳舞就是这样。」
顾婉清没再躲。她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,混着一点点酒气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呼吸喷在她发间,热烘烘的。
感觉到他裤裆那里,有什么东西慢慢鼓起来,硬邦邦地抵着她的胯骨。僵了一下,没有躲开,反而把身体贴得更近了些。
「妈。」林野的声音哑了一分。
「嗯。」
「你心跳好快。」
「嗯。」顾婉清应着,声音发飘,「跳快就对了。你不是教的,心动,心跳要快才算。」
林野没接话,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。她感觉到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隔着布料抵着她,又粗又烫,随着舞步轻轻蹭着。她的腿根开始发软,膝盖发颤,几乎站不稳。
「跳不动了。」她小声说,「我腿软。」
「那我扶你。」
林野扶着她走出舞池,到长椅边坐下。顾婉清坐下,腿还在抖。裙摆堆在大腿根,露出一截白晃晃的大腿。她低头拉裙摆,指尖碰到大腿内侧,触感温热,她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「回家吧。」她说,「我有点累。」
「行,回家。」
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走了一段,林野伸出手,碰了碰她的手指。顾婉清的手指顿了一下,没有抽开。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,十指相扣。
顾婉清的手小,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。她没抽开,低着头,跟着他的步子走。掌心里全是汗,分不清是谁的。
走到楼道口,楼梯间的灯坏了,黑漆漆的。林野牵着她的手,一阶一阶往上走。走到三楼拐角,顾婉清停下来。
「怎么了?」林野回头。
顾婉清没答话。她踮起脚,凑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很轻,嘴唇碰了一下就离开。她转身就往楼上跑,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一串慌乱的声响,噔噔噔,一路跑上楼,门砰地关上。
林野站在楼梯拐角,抬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,那里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。他站在黑暗里,好半天没动,然后慢慢笑了。
半夜十一点,林野躺在房间里,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短信,妈妈发的:「老师,我心跳好快,这是心动吗?」
林野盯着屏幕,嘴角弯起来,回了一个字:「是。」
那边很快又亮起来:「那作业是什么?」
林野想了想,打字:「作业是,明天继续约会。」
短信发出去,他盯着屏幕,等了一会儿。
过了两分钟,屏幕亮了:「哦。」
又是这个字。林野笑了一声,把手机放在枕边。
隔壁房间,顾婉清握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她把「作业是,明天继续约会」那行字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把手机贴在胸口,躺下去,心跳擂在胸腔里,咚,咚,咚。
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睡裙的下摆蹭到大腿根。脑子里全是跳舞时的画面。他揽着她的腰。她贴着他的胸膛,那两团乳肉隔着布料蹭着他。他裤裆里那根硬邦邦的东西,抵着她胯骨,又粗又烫。
把手伸进内裤里,指尖刚碰上那两片软肉,就哆嗦了一下。湿的。内裤的布料已经洇透。
咬着嘴唇,指腹压着那颗阴蒂,轻轻地揉。脑子里全是他的呼吸喷在她发间的样子,他揽着她腰的手,他抵着她胯骨的那根东西。
「不行。明天还要约会。」
捂着自己的嘴,指头越揉越快。腿间涌出热流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洇进睡裤的布料里。
绷直了脚尖,浑身一抖。
噗渍。
一股热液喷出来,洇透床单。她死死咬住枕头,把声音全咽回喉咙里,好半天才喘匀。
瘫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喘了很久。
「我完了。」她哑着嗓子,小声说了一句。
第二天早上,顾婉清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。
睁开眼,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,昨晚的梦还留着尾巴。握着手机,打开日历,在今天的格子写了两个字:
约会。
写完,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忽然把手机贴在脸上,在被窝里滚了一圈。
四十五岁的人,笑出十七岁的样子。
坐起来,揉揉脸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,嘴角还弯着。
「今天,去约会。」
第7章 接吻教学
第二场约会的第二天,顾婉清下了班没回家,先去商场转了一圈。
买了一支新口红,颜色比上一支深一点。买完在专柜的镜子前试了试,抿了抿唇,又挑了一条丝巾,浅色的,搭在脖子上一看,整个人柔和不少。
到家的时候,林野正窝在沙发里看球赛。听见门响,抬头:「妈,今天回来这么晚?」
「顺路逛了逛。」顾婉清把纸袋往身后藏,「你吃饭了没?」
「等你呢。」
「等我干嘛,我吃了。」
林野看着她,看着她脸颊上没褪干净的淡红,笑了:「妈,你口红是不是换了?」
顾婉清耳根一热:「没换,就补了个色。」
「哦,补了个色。」林野拖长了音,眼睛还盯着她,「挺好看。」
「油嘴滑舌。」顾婉清转身往厨房走,「我去给你下碗面。」
「妈。」林野叫住她。
「嗯?」
「明天晚上,第三课。」
顾婉清脚步顿住,回头看他:「什么课?」
「接吻。」林野说,「恋爱必修课,学不会不毕业。」
顾婉清的脸腾地红了:「谁要学这个。不学。」
「那你就毕不了业。」林野翘着腿,慢悠悠地说,「恋爱这门课,前面的都学了,就剩这一关了。妈,你不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?」
顾婉清站在原地,耳根的红一路烧到脖子根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,转身往厨房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「几点?」她问,声音闷闷的。
「八点。客厅。」林野说,「老师等你。」
顾婉清没回头,嗯了一声,钻进厨房。
灶台的火烧起来,她站在锅前,手握着锅铲,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,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。
接吻。
顾婉清四十五了,跟丈夫结婚二十三年,从来没接过吻。洞房那夜是关了灯的,例行公事,完事各自翻身睡。林瑞没亲过她,她也没想过要亲。接吻这两个字,在她的婚姻里,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。
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地响。她看着那翻滚的水花,忽然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接吻,是什么感觉?
第二天晚上八点,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档。
顾婉清洗完澡,换了身浅色的家居服,头发还没干透,披在肩上。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头发拢到耳后,露出整张脸。
林野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从卧室出来,看着她在他对面坐下,正襟危坐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着上课的小学生。
「第三课。」林野开口,「接吻。」
「嗯。」顾婉清应了一声,喉头滚了滚,「怎么教?」
「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嘴唇对嘴唇。」林野说,「你先闭上眼。」
顾婉清闭上眼。睫毛抖得厉害,像两把扇子,颤个不停。
「放松。」林野说,「嘴唇别抿那么紧,松一点。」
顾婉清试着放松,嘴唇还是绷着。
「你别紧张,我又不咬你。」林野凑近了一些,「想想你是在学一样新东西,就像。就像第一次拿手术刀,手会抖,多拿几次就好了。」
顾婉清闭着眼,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。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,痒痒的。她抓着衣摆,指节泛白。
「来了。」林野说。
嘴唇贴上来。
很轻,软软的,带着一点点温度。两个人都没动,就那么贴着。顾婉清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,她攥着衣摆的手收紧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过了几秒,林野退开。
「感觉怎么样?」他问。
顾婉清睁开眼,脸已经红透了:「就。就这样?」
「就这样。浅吻就是这样。」林野看着她,「你刚才闭眼闭得太紧,嘴唇绷着,像在备战。接吻得放松,不然像在亲一块木头。」
「你才是木头。」顾婉清瞪了他一眼,又闭上眼,「再来。」
这一次,她放松了一些。嘴唇软下来,贴着他的嘴唇,能感觉到他的唇纹,温热的,带着一点湿润。
「好一点了。」林野说,「再来,这次学怎么回吻。」
林野贴上来,嘴唇微微含住她的下唇,轻轻吸了一下。
顾婉清浑身一颤,像被电了一下。她睁开眼,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又飞快闭上。心跳擂在胸腔里,咚,咚,咚。
「你抖什么?」林野问。
「没抖。」顾婉清嘴硬,「是。是有点痒。」
「痒就对了。」林野笑了一声,「接吻本来就是痒的。再来,你试着回吻我。」
顾婉清闭上眼,学着他的样子,嘴唇贴上去,笨拙地含住他的下唇,轻轻吸了一下。
「对,就这样。」林野的声音低下来,「学得很快。」
顾婉清退开,胸口起伏,脸烧得通红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刚才他含住她下唇的那一下,还在嘴唇上发烫。
「及格了吗?」她问。
「浅吻及格了。」林野说,「接下来,学深吻。」
「深吻?」
「舌头。」林野说,「接吻不只是嘴唇的事。」
顾婉清咽了口唾沫:「这。这也要教?」
「恋爱必修课。」林野一本正经,「学不会,毕不了业。」
「深吻,就是把舌头伸进去。」林野说,「你先放松,跟着我来。」
顾婉清闭上眼,心跳擂得飞快。
林野凑近,嘴唇贴上她的。这一次,他没有退开,舌尖探出来,轻轻撬开她的唇缝,滑了进去。
顾婉清浑身一震,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。他的舌头温热,滑进她嘴里,碰到她的舌尖。她僵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,舌头缩着,不知所措。
「别躲。」林野含混地说,「跟我的舌头走。」
顾婉清试着伸出舌尖,碰上他的。触感又软又热,她的舌尖颤了一下,想缩回去,又被他勾住。
含住她的舌尖,轻轻吸吮。顾婉清脑子轰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她从来没想过,接吻可以是这样的。他嘴里有一点淡淡的薄荷味,混着他身上的气息,铺天盖地地涌进来。他的舌头缠着她的,勾着她的舌尖往里带,又探进来,扫过她的上颚。
顾婉清浑身发软,抓着衣摆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,攥住了他的衣领。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鼻息紊乱,喉咙里逸出破碎的气声。
「呼吸。」林野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,「用鼻子呼吸,别憋着。」
顾婉清大口喘气,胸口起伏,脸烧得通红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点东西,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「再来。」她说,声音发哑,「还没学会。」
林野看着她,看着她红透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水光,喉结滚了一下,又吻上去。
这一次,她学着他的样子,舌尖试探着探进他嘴里。他含住她的舌头,吸吮,纠缠,两个人唇舌交缠,水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,黏腻又清晰。
咕啾。咕啾。
顾婉清被吻得腿软,整个人往后倒,被他捞起来,按在沙发靠背上。她仰着头,承受着他的吻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唇舌交缠的触感。
舌尖扫过她的上颚,她整个人一颤,喉咙里逸出一声轻哼。那声音她自己都没听过,又软又媚,含在喉咙里,漏出一丝。
林野的呼吸重了一分,吻得更深了。
不知道吻了多久,林野退开时,顾婉清的嘴唇红艳艳的,微微肿着,眼底全是水光。她靠在他怀里,喘着气,好半天才缓过劲。
「及格了吗?」她问,声音又哑又软。
「及格了。」林野说,「进步很大。」
顾婉清低头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闷闷地说:「别说了。」
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快得不像话。还感觉到,他裤裆那里,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地顶着她的大腿,又粗又烫。
没有躲开。
林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她腰侧。
隔着薄薄的家居服,他的掌温贴上来,烫得她腰侧一缩。她没有躲,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「教学进度,」顾婉清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,「是不是比大纲快了?」
「大纲是我写的。」林野说,「我高兴怎么教就怎么教。」
顾婉清没接话,把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林野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,滑过胯骨,探进她衣摆的下摆。指尖触到她腰间的皮肤,温热细腻,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手底下绷了一下,又慢慢松下来。
「别。」顾婉清小声说,声音发飘,「这是不对的。」
可她的身体没有躲。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,指节泛白,把他拉得更近。
林野的手继续往下,隔着睡裤的布料,滑到她腿间。
指腹压上去的那一刻,两个人都停住了。
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他摸到一片湿意。布料洇透了,黏黏地贴着她的腿根。他的指腹压着那道缝,轻轻一动,顾婉清整个人一颤,喉咙里漏出一声破碎的呻吟。
「你湿了。」林野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顾婉清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没答话,腿却悄悄分开了些。
林野的手指隔着布料,轻轻揉着那道缝。顾婉清的呼吸越来越重,抓着他衣领的手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感觉到掌心里的湿意越来越大,布料洇透了,黏在他的指腹上。
「别。这是不对的。」顾婉清的声音发着抖,身体却贴得更近,腰肢微微弓起来,迎合着他的手指。
林野的手探进她睡裤的裤腰,指尖往下,碰上一片光洁。
白虎。一根毛都没有,干干净净。
指尖碰上那两片肥软的阴唇,顾婉清浑身一颤,喉咙里逸出破碎的呻吟。拨开阴唇,指尖探进去,摸到一手的湿。淫水顺着他指缝往下淌,黏黏腻腻的,她的穴口又热又紧,吸着他的指头。
「啊。」顾婉清仰起头,嘴唇微张,喉咙里逸出压抑的呻吟,「别。你出去。」
「你让我进去的。」林野含混地说,指尖在她穴里轻轻勾动,「你夹得这么紧,怎么出去。」
顾婉清咬着嘴唇,说不出话。她的身体背叛了她,腰肢随着他的手指起伏,穴口吸着他的指头,淫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,洇进她睡裤的布料里。
咕啾。咕啾。
水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。顾婉清捂着自己的嘴,把呻吟全咽回喉咙里,只漏出一点气声。她的腿根开始发抖,穴里绞得越来越紧,吸着他的指头。
「不行。要到了。」她断断续续地说,声音又软又哑,「别。这是不对的。我是你妈。」
林野没停,反而加快了速度,指头在她穴里勾、抠、转。顾婉清的腰猛地弓起来,浑身绷紧,喉咙里逸出一声哭腔。
「妈。」他凑到她耳边,「你喊我一声。」
「不。不行。」顾婉清摇着头,眼泪沁出来,「我是你妈。我不能。」
「你可以。」林野的指头压着她穴里那块软